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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t 2117 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稿本

估   价 RMB 6,000,000-12,000,000
拍卖公司:中国嘉德
拍卖专场:古籍善本
拍卖时间:2016-05-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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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品详情
艺术家: 陈介祺
分类: 收藏品--古籍文献及手稿
尺寸: 11.5×19cm;
清 陈介祺辑
清同治十一年(1872)陈氏十钟山房钤印本

10函104册 纸本

提要:是谱为毛装本,共十函一百零四册,每卷首页镌“十钟山房印举”,“同治壬申海滨病史六十岁作”。书口署书名,下署“潍水陈氏藏”。每页拓印一至五枚不等,总计收印7958方。前四函(四十册)收藏周秦古玺及官印。簠斋先生在官印部分的印面下有多处批注,考据印章出处,解释印文字义。从第五函开始为臣名及私印。印举每一册首页均黏贴簠斋先生手批签条。从每册签条的批注可以大致了解私印的顺序沿用了《簠斋印集》的分类方法,以韵为姓之次第,以平上去入四声来划分,再间以朱文、白文、阑文等形制特点再划分。从第九函开始从之前的类目再细分,出现了复姓名印、两面印、五面印、六面印、子母印等,各依印文韵次,互见于其他各类之中,极有条理。
此套稿本为日本学者金山铸斋旧藏。金山铸斋(1916-殁年不详)本名寿夫,号金寿、丁人石室。师从日本著名书法家、汉学家、书法理论家西川宁先生,喜集藏中国金石书画及明清印谱,和日本书法篆刻艺术泰斗小林斗盦先生师出同门。
十钟山房印举》稿本之所见
文/宋皓
《十钟山房印举》是陈介祺簠斋先生晚年的宏幅巨制,毕其一生心力辑录而成。印谱的编纂采用了举类分列的编排方式,故名“印举”。此谱开集各家收藏古玺印于一谱的先例,辑录古玺印之多之精,前所未有,被誉为“印谱之冠,印学之宗”,是中国印学史上一部空前的巨著。
本季春拍,中国嘉德古籍部征得一套金山铸斋旧藏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稿本。皇皇巨著过眼,感恩有此眼福。大美不敢专享,借此机缘,将整理获得的若干心得分享于诸同好。
簠斋一生好古、鉴古、藏古。《十钟山房印举》是他辞官归里之后在潍县老家辑录而成的一部巨著。陈介祺于咸丰四年(1854)告病辞官,此前的一年,他刚刚躲过一场无端的大祸。咸丰三年二三月间,太平军攻陷南京,建立太平天国政权。清政府国库空虚,财政告急,咸丰皇帝下旨令十八家老臣解囊助捐,陈家也在名单之中。被点名的老臣一般都捐银几千两,最多的捐银二万两,唯独陈介祺被人别有用心地设计,被点名代父捐银四万两。在东拼西凑,几乎倾家荡产地躲过这场灾难之后,惊魂未定的陈介祺决定以母丧丁忧为名托病辞官,离开凶险的官场,回乡去过“林下田间”的隐居生活。
归里之后的簠斋,静心修养。建宅邸,修祠堂,自京携归的古物皆封箱不动,金石事以止酒例戒之。1861年,令陈介祺畏惧的咸丰帝去世,簠斋似乎开始恢复了收藏古印的兴致。同治三年(1864),他曾致信老友翁大年,托其寻觅古印,自叙:“自甲寅归田,忽逾十载,五六年始有居室。旧存都置高阁,无地可设,亦无人可谈。惟戚友投赠、乡间出土古印即陕贾时寄数钮,为归来所增益耳。”
同治十年(1871)是对簠斋打击巨大的一年。正月里原配夫人李氏去世,五月间年仅38岁的长子陈厚钟病亡。年近花甲的陈介祺遭此重创痛苦不堪。也许是为了摆脱亲人远去造成的抑郁心绪,陈介祺于次年同治十一年(1872)开始启动了浩繁庞大的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的辑拓工作。他在光绪九年的自序中曾如此记录:“辛未春,李淑人卒,夏热无以自遣,复检金文读之,又念一生所聚,不可使古人不传,遂试拓墨。”
同治十一年(1872),农历壬申,簠斋亲笔题字刻版,每卷首页第一行为“十钟山房印举”,次行为“同治壬申海滨病史六十岁作”。这就是俗称壬申本的《十钟山房印举》,今人俗称大本《十钟山房印举》,乃是区别于光绪九年癸未年所作小本《十钟山房印举》而言。
据商务印书馆石印本《簠斋尺牍》中同治十二年簠斋致吴云信札所叙,年前“高要何昆玉携潘氏看篆楼古印、叶氏平安馆节署烬余古印来,方出旧藏,盖以东武李氏爱吾鼎斋藏印、海丰吴氏双虞壶斋藏印,子年(鲍康)、竹朋(李佐贤)各数印,名曰十钟山房印举。”这是簠斋本人关于同治十一年开始辑拓的《十钟山房印举》收印情况比较准确的描述。
何昆玉,字伯瑜。广东高要人。斋堂为百举斋、吉金斋、乐石斋。性嗜古,喜收藏古铜印。曾客陈介祺家,赏奇析疑,见闻日广,遂精鉴别。曾参与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的编次钤拓。何昆玉在其《簠斋藏古玉印》的序中详细谈到了为簠斋钤拓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的情况以及壬申本成谱的数量:
“壬申秋,寿翁闻之,致函张酉山中丞,与昆熟商,属携所得古铜印二千七百余事,并十钟山房所藏古铜印共七千余事往潍水,而赵印亦归寿翁秘籍矣。寿翁喜昆所拓之《吉金斋古铜印谱》式,分门别类,可作为印举部,每部凡六十本,取元吾子行《三十五举》之意,欲驾前明顾氏《印薮》之上,诚一巨观也。昆于是自备纸本、印泥、苦工为其手拓各印年余,惜寿翁数易其稿,未得成谱,其初稿已成谱者广纸十部,苏纸改稿未成谱者亦十部。”
之所以改稿是因为广纸本纸面光滑,油泥重,以至于朱文失之于肥,白文失之于瘦。簠斋不满意,又购苏纸,再做十部。这便是之后所谓壬申本中壬一本和壬二本的分类。壬一本即广纸本,壬二本即“苏纸”本。
陈介祺编纂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的设想非常宏大,但是身边的主要帮手就是他的二儿子陈厚滋。同治十三年(1874)十月,簠斋回复其表弟谭雨帆的信中说:“《印举》已编有大概,惟考与过细及标目未备。次儿考中书未所稽,迟尚未归,月内盼其到家。何伯瑜由津欲入都,其徒周子芳同往。前已印得二十部,与彼三七分。彼七者,以纸、印泥一切俱属彼。”同年,簠斋在致鲍康信中说:“《印举》久未理稿,今次儿北上,再理恐在夏秋间。前七八册稿已定,拟再做数部......加以目录、凡例、序文,今年未知能毕否。”光绪九年簠斋致信王懿荣,谈及“印举”说:“冬寒拓友将归,又以《印举》须自理。”由这些信札可知,因为印谱编辑头绪繁多,拓印工作数量大耗时长,重要的助手陈厚滋外出未归。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的编辑工作进行的非常缓慢。
由于壬申本的钤拓是一页数印,这造成在编目归类时的不便,于是光绪九年完成的钤印本改为了一印一页,当年为农历癸未年,故此本又称“癸未本”。版心刻有“簠斋藏古之一”字样。然而此本也是散页未装,并非定稿。光绪十年(1884)四月十五日,簠斋致王懿荣信中说:“《印举》买纸既已经年,试拓竟不能安妥,已误多金。必须手编,无友可助。法越日亟一日,忧心未能专一。春寒多病,今尚未能理绪,伏案至愧至愧......”由此可见,簠斋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还在为编纂《十钟山房印举》而殚心竭虑,三个月之后,簠斋因病去世,印举终未竣事。
陈介祺自同治十一年开始辑拓《十钟山房印举》,至其卒年光绪十年(1884),历时十二年,殚精竭虑,苦心经营,收印近万方,数易其稿,终未定本,亦无完本。根据《中国古籍善本书目》的统计以及我们的调研,同治十一年壬申本《十钟山房印举》钤拓本在国家图书馆藏有八册本、十四册本、十六册本、二十册本、二十二册本、七十二册本、八十一册本、一百零七册本。上海图书馆藏有四十册本和一百三十六册本;山东省博物馆藏有二十九册本;北京市文物局藏有六十三册本;上海博物馆藏有六十四册本,为徐钧旧藏;西泠印社藏有一百册本,此百册本为陈介祺钤赠给吴大澂的。后来张鲁庵先生以八百两白银向吴湖帆购藏,后来捐给了西泠印社。
光绪九年癸未本《十钟山房印举》存世有一百九十一册本,藏于天津图书馆;陈敬第跋一百九十一册本,藏于国家图书馆;徐钧跋并补录序文一百九十二册本,藏于上海博物馆。四川省图书馆也藏有一套一百九十二册本。
另有无年代的“陈氏十钟山房刻印钤拓本”一百二十册本藏于上海图书馆,一百九十册本藏于南开大学图书馆;一百九十一册本藏于国家博物馆。
因为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编纂体例形制浩大,“世无完本,亦无定本”(张暄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纂例考)。因此,要想研究簠斋考订、编纂印举的思想,稿本、批校本便显得弥足珍贵。目前已知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的稿本、批注本共有五部,主要集中在中国国家图书馆、上海图书馆、上海博物馆和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。其中,国家图书馆藏有一套毛装,无年代、无板框的50册稿本,收印5059方。上海图书馆藏有稿本批注本各一部,分别为壬申40册本的稿本和光绪九年136册的批注本。上图的壬申40册稿本和嘉德春拍的这套稿本从批校内文的标注方式,到签批的纸条都极为相似,从形式上来看很有渊源关系。上图光绪九年136册的批注本有目录,第一册和最后一册有陈介祺批注。上海博物馆藏有毛装本的稿本三册。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有一套40册毛装的稿本和常盘瓮丁旧藏的191册癸未本的批注本。东京博物馆藏40册稿本为园田湖城旧藏,后归日本印谱收藏家横田実所有,印文钤于纸条,每页黏贴若干纸条不等。各印下附有簠斋考释手迹。据上博孙慰祖先生考据,东博的这套40册稿本和上博的三册稿本,应该是同一套拆分失散的稿本。
嘉德春拍呈现的此套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稿本是十函一百零四册,为日本学者金山铸斋旧藏。金山铸斋(1916—殁年不详)本名寿夫,号金寿、丁人石室。师从日本著名书法家、汉学家、书法理论家西川宁先生,喜集藏中国金石书画及明清印谱,和日本书法篆刻艺术泰斗小林斗盦先生师出同门。
此套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稿本为毛装本,板框横12.9厘米,纵18.2厘米,每卷首页镌“十钟山房印举”,“同治壬申海滨病史六十岁作”。书口署书名,下署“潍水陈氏藏”。每页拓印一至五枚不等,总计收印7958方。前四函(四十册)收藏周秦古玺及官印。簠斋先生在官印部分的印面下有多处批注,考据印章出处,解释印文字义。从第五函开始为臣名及私印。印举每一册首页均黏贴簠斋先生手批签条。从每册签条的批注可以大致了解私印的顺序沿用了《簠斋印集》的分类方法,以韵为姓之次第,以平上去入四声来划分,再间以朱文、白文、阑文等形制特点再划分。从第九函开始从之前的类目再细分,出现了复姓名印、两面印、五面印、六面印、子母印等,各依印文韵次,互见于其他各类之中,极有条理。
簠斋先生耗费十二年心力于《十钟山房印举》的编纂上,印举的体例创制及科学性是此前同类集古印谱所难以比拟的。但遗憾的是“壬申本”与“癸未本”均无定本,多为散页。据张暄《十钟山房印举纂例考》记述,陈氏殁后《印举》遗稿的状况是,乃“依《印举》稿类次后,束以纸带,注明类目,复集束为包,标写各束名目,此乃为《印举》完成时,寻检便利而设,并非即以束以本也”。后肆估依流出散页原束上之类目与簠斋拟订的序次,装订成册。由于物是人非,装订者亦难以明其理绪,故流传于世的《印举》,各部册数及录印不能齐整如一,类目次序也未能忠实于簠斋的原意。因此今日得见簠斋初编手稿意义更非寻常。
当年簠斋辑拓印举之时,吴愙斋清卿先生移书敦促,并寄二百金相助。谱成,簠斋奉赠一部。吴氏故后,谱归罗振玉,经手人是王国维。吴氏本为百册。王氏草草翻阅一过后致书罗振玉,称:“(十钟山房印举)极有条理。唯装订时原次已乱,而颇多纷乱,若再订正重装,则大善也。”今日得见簠斋手稿,有心者若能从字里行间还原出簠斋当日辑印时的思想脉络,此亦大善也。
本件拍卖标的不参与实时网络竞投。 钤印:铸斋之玺、铸斋心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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